“水中童话”的越南水上木偶戏

远处青山默默无语，几间茅舍点缀其间。山下水田里的稻苗长势喜人，田垄上一头大青牛悠闲地驮着横吹短笛的牧童慢慢走来，又在落日的金色余晖中渐行渐远……要不是舞台上的电子特效，观众真以为置身于恬淡质朴的越南乡村。

这就是被称为越南“国粹”、“水中童话”的越南水上木偶戏。据历史学家考证，水上木偶戏产生于越南北部，距今约有1000年历史。越北地区雨量充沛且河网密布，著名的红河不仅给当地带来丰富的水产资源，更把上游肥沃的土壤裹挟至此，形成了有鱼米之乡之称的红河三角洲。水，成了这一地区很多艺术形式中不可或缺的元素。至越南李朝时期，水上木偶戏已具备完整的艺术表演形式并深得皇室喜爱，成为皇帝每年寿诞庆典上的重头戏。此后，经过历代艺人传承发扬，水上木偶戏表演形式不断丰富，最终成为越南独有的文化艺术瑰宝。

今天，不论在北部乡村还是在南方港城，这一传统艺术深受人民喜爱，逢年过节时更是很多庙会必不可少的压轴大戏。演出场所也从以前的湖塘水榭变得相对固定，通常是在一个约十米见方的水池中演出。根据剧情需要，把水池一分为二的幕帘被装饰成湖光山色、禁苑宫楼等不同布景。

表演开始后，躲在幕帘后方的演员通过操纵木杆上的机关来牵动拉线、控制木偶。演出中还伴有独唱、合唱和朗诵等。伴奏则以独弦琴、三十六弦琴、古筝、笛子等传统乐器为主。整场演出中，演员都站在齐腰深的水中表演。令人叫绝的是，十几斤重的水木偶每一次举手投足，都与演员的配音伴唱和乐器伴奏珠联璧合。

越南朋友告诉记者，水木偶完全是手工制作，通常选用2到3年树龄的无花果树为原材料，经过造型、浸泡、干燥、涂漆、描画等多道工序制成，还要防虫蛀、浮力好、易保存。很多优质的水木偶可以传承几代人，“年龄”比演员的年纪还大。演员们不少都出身于表演世家，经过多年的刻苦学艺，舞台经验十分丰富。

水上木偶戏的剧目大多反映现实生活，也有历史题材的。惩恶扬善、除暴安良、自力更生、勤劳致富，是经常出现的主题。有名的剧目包括《庆丰收》、《赛龙舟》、《水中龙虎斗》、《仙女群舞》等。河内升龙水上木偶剧院演员杜生对本报记者说：“很多剧目我从小看到大，当演员后我又表演这些剧目。这么多年过去了，观众还是这么喜欢看，特别是年轻人也愿意走进剧场，像他们的父辈那样欣赏这一传统艺术。我为水上木偶戏经久不衰的艺术魅力感到自豪。”

越南政府特别重视对水上木偶剧团的支持。越南水上木偶剧院、河内升龙水上木偶剧院和胡志明市水上木偶剧院并称水上木偶戏“国家队三驾马车”，不仅经常为本国民众和外国游客表演，而且时常出国演出，使水上木偶戏被越来越多的人所熟知。来越南旅游的乌克兰姑娘伊莲娜看完演出后兴奋地对本报记者说：“我是第一次看水上木偶戏，虽然听不懂里面的对白，但它所表现出的维护社会公平正义、追求美好幸福生活的愿望却是人类共通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