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迷失在东兴——走进京族歌声与微笑
早年田汉老先生造访东兴,在京岛上听到了京族民歌,大为倾倒,甚至将之和“东边日出西边雨,道是无晴却有晴”相提并论。耳听为实,我们掐着时间赶往尾村,希望能赶上当地一周一次的歌圩。
在尾村的歌圩上,我们见到了苏维芳。这位看起来很年轻的老人这时正在歌圩一头的长桌上,手中拿着一台小录音机,听着歌声,并不时地在一个厚厚的手抄本上作记录。
目前京族有近2万人,在人口仅10万的东兴市,是很重要的人口构成。京族人自古以渔业为生,主要分布在东兴下辖江平镇的尾、巫头、山心三岛,这三个岛因此也被称为“京族三岛”。东兴是京族的唯一聚居地,虽然京族从越南涂山东迁至三岛不过500年,但是从东兴依靠贸易起家的400年历史来看,京族也可以算是东兴原住居民的一部分了。
得知我们的来意后,苏维芳热情地向人们做了介绍,一位50多岁的妇女马上拿起话筒,用我们听不懂的京语唱了几句,音调纯朴,回韵悠长。歌声方落,歌圩里是一片笑声、掌声,苏维芳提笔在手抄本上写道:
京族歌圩在尾
北京记者来这里
了解京族民间事
对我歌圩实支持
原来这位京族妇女按照音韵,现场即兴填了词。
紧接着,一位60多岁的老人又接过了话筒,继续唱。这种一唱一和的对歌,就是京族歌圩最主要的活动方式。
苏维芳介绍道,尾、山心和巫头三个京族村都有自己的歌圩,但是周期不同,歌圩使用的语言也不同,尾使用京语,巫头则用当地白话。这天正是周六,恰逢一周一度的尾歌圩。去年村人自发建了一座活动中心后,尾的歌圩就改在室内进行。歌圩中,人们唱的就是被田汉誉为可和唐朝民歌媲美的京歌。
京歌共有曲调30多种,分为叙事诗(史诗)、民歌几大类。在哈节中,哈妹(也称桃姑)在哈亭唱哈给全村人听,主要唱的是叙事诗,要连唱三天。哈哥(也称琴公)则在一边弹独弦琴伴奏。哈节是京族最为盛大的节日,是京族文化中非常重要的一环,由此可见民歌和独弦琴在京族文化中的地位。京族三岛风光旖旎,寒冬时节仍然有满山遍野的野花,碧海蓝天,金滩银浪,不时还可以看见白鹭点点,也的确适合对唱情歌、弹奏动听的独弦琴。
我算了算,当天参加歌圩的一共有二十多位,都是老人,年轻人都到哪儿去了?
“现在唱京歌的人越来越少咯!”苏维芳感叹道。目前会用京语哈歌(哈,京语音译,即唱)的,绝大多数是50岁以上的老人,最年轻的哈妹已经55岁。年轻人多数对京歌不感兴趣,很多京族传统民歌眼看就要失传了,因此苏维芳自从退休后,就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京族文化的收集整理工作中。
在苏维芳家,我们看到了一些非常珍贵的资料,其中包括苏维芳的外公,尾村曾经的“师公”(当地道教活动的主持者)在1960年手抄送给外孙的一册京族史诗。正是这册史诗,在年轻的苏维芳心里埋下了收集整理京族传统文化的愿望,鼓励着他学习京族已经不再日常使用的文字“字喃”。
字喃是京族一度使用的文字,共有2万多字,其中近一半是假借汉字。京族现存的一些文物,如哈亭的石碑和岛上一些道教经文,都是用字喃所写。一些京族传统民歌,也是用字喃记录的。目前,懂字喃的京族人,只剩下十多位了。在苏维芳案头一尺多厚的资料中,就有不少是苏维芳整理成册的同时用汉字、字喃和越南语写录的京族史诗。
在苏维芳厚厚的京族民歌手抄本中,我找到了这首著名的《过桥风吹》:
……相爱脱衫赠送,
回家说谎过桥遇大风;
风吹了,风吹了,
衫被风吹无影无踪。
相爱脱葵笠赠送,
回家说谎过桥遇大风;
风吹了,风吹了,
阵阵风把帽吹上天空……
词意婉转,活脱脱唱出了一个恋爱中京族少女的天真羞涩。
“他整理这些东西好投入,每天吃饭时间到了也不肯下楼。”对老伴半嗔半笑的埋怨,苏维芳乐呵呵的。其实,除了整理这些即将失传的民族传统文化,苏维芳现在另一项重要工作就是教授字喃。每周有2个晚上,苏维芳都会在村里义务给村民上字喃课。目前,他的学生只有6、7位,其中2、3位是年轻人。年轻人学习字喃,多是为了能念祖传经文,当上村里的“师公”。
苏维芳对此倒是并不介意。作为一位东兴市曾经的局级干部,他非常明白这些传统文化很难再回到京族人的日常生活中:“我只是希望能够把这些历史积淀留下来,供后人了解参照。年轻人有年轻人的世界,无须强求他们接受传统。”
很显然,苏维芳并不认为自己是京族传统文化的“拯救者”,他更乐意把自己当作历史的见证者和记录者,因此并不特别寻求大众的了解回应,也不要求子孙继承他的整理工作,心态非常平和。
离开的时候,在苏家种满杨桃、葡萄、三角梅的院子里,我们看到了苏维芳大儿子夫妇和他们的孩子。“大哥大嫂在村里开了一家酒吧,一到晚上生意很好呵。”苏维芳乐呵呵地介绍道,得意的神情不亚于展示他的京歌手抄本。
